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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首位华裔州长骆家辉,任驻华大使,却是个十足的“两面派”

作者:  时间:2022-05-10 14:23  人气:155 ℃

1996年11月5日,民主党候选人骆家辉在美国西部华盛顿州州长选举中脱颖而出,成功当选华盛顿州第20任州长,成为美国民主选举史上第一位华裔州长——同时,他更是首位能在美洲大陆主政的亚裔州长,也曾经担任驻华大使。

早年,骆家辉在中国颇有“华人翘楚”、“身在海外,心在炎黄”等诸多赞誉,然而,随着骆家辉在美国政坛越走越远,他十足的“两面派”作风逐渐显露。

美国首位华裔州长:连任州长,政绩辉煌

从祖父移居美国时起算,骆家辉算是典型的“移三代”,父亲骆荣硕生于美国,随后去了香港,同骆家辉的母亲结合,后重回美国。

在二战之中,骆荣硕曾加入巴顿将军的第10装甲师,退役之后靠经营餐馆为生。

1950年,骆家辉出生于西雅图,兄妹共五人,骆家辉行二。

他的家境并不富裕,父亲经营餐馆,母亲在制衣厂工作,所有的孩子从12岁起,都得在家中的餐馆中帮忙。

他曾透露,自己靠着刻苦学习、拼命打工,斩获奖助学金,才得以艰难地完成自己在耶鲁大学和波士顿大学法学院的学业。

大学毕业之后,骆家辉进入了政府机关,首先担任了华盛顿州助理检察长一职,开启了他步步高升的政途。

1982年,骆家辉竞选公职,他先后担任了11年的华盛顿州议员。

1993年,骆家辉以54%的得票率当选了华盛顿州金县县长。

金县乃是全美第13大县,员工多达12万人,年预算高达20亿,骆家辉在金县大力改进县府工作,在裁员的同时,加强了公务员专业辅导,甚至解决了当地人最为关心的还有足球队留在西雅图的难题,种种建树,为他日后迈向州长之位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1996年,骆家辉以58%的比数击败了共和党竞争对手克拉斯威尔,成功当选华盛顿州州长。

在他的领导之下,美国华盛顿州的失业率降至历史最低,时任美国总统克林顿甚至在国情咨文中特别提到了骆家辉,称其为“数百万美国亚裔移民中的两位所养育的值得骄傲的儿子”。

话语中,俨然将其视为“美国梦”的楷模范本。

1997年10月11日,骆家辉和妻子李檬自费回到了广东台山水步镇吉龙村寻根祭祖,数万乡亲闻讯而来,迎接骆家辉父母、妻子、兄弟姐妹一行10多人的人们从村口的公路,一直排到了水步镇上。

水步镇淳朴的乡亲们称骆家辉为“当上了美国高官的老乡”。

在此之前,骆家辉刚刚受到在北京接受了中国国家主席的接见。

事实上,此时,正好是中美关系冷淡期,骆家辉的寻根也是一次试探之旅,在骆家辉结束寻根之旅的两周之后,中国国家主席开始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这是12年以来,中国国家主席第一次正式访美。

2000年11月,骆家辉再次以大比数击败了共和党候选人卡尔森,成功连任华盛顿州州长,实现了他4年前向选民的许诺:四年任期满后,将争取继续连任。

在一个89%都是白人的州,骆家辉作为一名华人移民后代被推举至州领导高层,足见其政治手腕。

在二次就职演说中,骆家辉难掩喜悦和自豪,畅谈了自己从一个亚洲移民后裔跻身美国政坛的励志经历。

他感慨颇深道:“虽然州议会离骆家在美国的落脚处不到一英里,但是这一英里,我们却走了整整一百年。”

这正是意指骆家辉的祖父骆世泽初到美国华盛顿,在距离华盛顿州州议会一英里处做杂役,学习英语,而今,正如骆家辉所说:“我们家族用了一个世纪,才从那栋当佣人的房子,搬进了州长官邸。”

2000年,骆家辉率团访华,当记者问他来到祖先的国度是何感觉,他回答道:“好极了!我为我的中国血统自豪,我以我的祖先为傲。”随后特别强调道:“我更以华裔为美国的贡献而自豪。”

骆家辉渐渐为中国高层所熟知,《香港商报》曾报道,在骆家辉连任州长的期间,几乎中国高官每次访美,都会同骆家辉见面。

2002年4月,骆家辉签署了一项法案,特别规定,华盛顿州各级政府的官方文件自7月以来,禁止使用含种族歧视意味的“东方人”字眼,需得全面改用“亚裔”。

此时,骆家辉作为一个“温和的民主党人”,更因其华裔的身份,在华人圈乃至中国民众眼中都是颇为友好的,但也正是这一层友好的“外交色”,令人们对这一位美国官员的华裔身份过度放大,过分期待,导致期幻的泡沫越吹越大,只待猝不及防之日,炸裂、沸腾、消芜。

任美商务部部长:“我有中国血统,但我是百分之百的美国人”

骆家辉的仕途一帆风顺,2008年,奥巴马当选总统之后,表示希望骆家辉出任商务部部长,骆家辉幽默婉拒:“我还没赚够孩子们的教育费呢!”然而,几个月后,奥巴马团队再次将橄榄枝伸向了骆家辉,这一次,骆家辉没有再拒绝。

就这样,骆家辉成为了布什政府劳工部长赵小兰、奥巴马政府能源部长朱棣文之后,美国政坛上第三位华裔部长。

同美国联邦政府防长、财长、国务卿等职务相比,商务部长并不算是多么显赫的职务,但是其涉及的权限却很大——海洋政策、全国人口普查、监控气候暖化以及推广出口。

然而,可以见得,骆家辉并非奥巴马的第一中意人选,在此之前,他曾先后提名新墨西哥州州长理查森,共和党参议院格雷格,然而,前者因为卷入钱权交易案件被迫放弃,后者因为同奥巴马政治分歧分歧过大,谨慎处之,只得另择人选。

在担任州长期间,骆家辉曾经多次率领贸易代表团访问中国,带动了中国和华盛顿州的双边贸易。

卸任州长一职之后,骆家辉加入了位于西雅图的美国著名律师事务所——戴维斯·莱特·特里梅因律师事务所。

那么,为什么是骆家辉呢?尽管骆家辉在美国本土有色人种群体中呼声极高,但这么一位角色,显然不是万中无一,为何奥巴马两度拜访骆家辉,只为邀他担任商务部部长?

实际上,彼时,全球金融危机过后,世界经济凋残,正是需要休养生息,重整旗鼓之时,包括中国和欧洲在内的主要贸易伙伴十分担忧美国会在彼时走向贸易保护主义。

奥巴马起用“知华派”骆家辉,其中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便是表明新政府是注重国际贸易,并且有能力推动国际贸易的。

出任美国商务部部长之后,骆家辉没少受到媒体质疑——其中不乏美国本土媒体,他们言辞尖锐,犀利发问:“中国血统是否会令你在处理中美贸易事项上更为温和?”

对此,骆家辉的回应同样滴水不漏:“我有着中国血统,但是我是百分之百的美国人。”

言行如一,骆家辉在处理贸易平衡问题上,始终代表着美国的利益,不断向中国施压,要求中国在市场准入、政府公正执法、市场法律完善、知识产权等问题上做出改善,骆家辉多次在记者会上宣言:“我随时准备向WTO起诉中国政府,我只会代表美国人的利益。”

骆家辉在担任美国商务部部长期间,从未放弃向中方施压。

从钢管倾销实施惩罚性关税,到限制中国鸡肉进口,骆家辉频繁对中国产品展开“双反”调差,并对汽车轮胎采取了“特保”措施,并明确表示,美国政府难以承认中国市场经济的地位,步步实棋,招招狠命,可谓是毫不手软。

最令奥巴马政府啧啧称奇的是,骆家辉只用了预算经费的25%,就完成了人口普查计划,向财政部如数归还了20亿美元,他还推动了专利和出口管制改革,故里美国企业开发海外市场,为奥巴马实现5年出口翻番的目标立下了汗马功劳……

因为骆家辉多次在中国知识产权保护、市场开放程度、人民币汇率等议题上大加批评指责, 2010年6月,骆家辉在美国对话贸易政策听证会上公开表态:“我将用尽一切手段,敲掉中国的贸易壁垒。”并再次警告“随时准备在对话失败的情况下,将中国诉诸WTO”。

因而,在此期间,中美之间的贸易摩擦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有所增加。

在进一步认识到骆家辉这位美籍华人的政治手腕的归属意识之后,由其对华的雷霆手段,可以进一步深入认知奥巴马在无数的“知华派”、“华裔”、“自由贸易主义者”中,独独选择骆家辉的内在动因。

第一,骆家辉是一个此前对华态度较为温和的民主党人——这仅仅限于中国和华盛顿州贸易往来频繁紧密之时,这有利于向包括中国和欧洲各国等贸易伙伴释放贸易友好信号。

第二,骆家辉并非一位真正的“亲华派”,准确说来,他知华,而不亲华,因此他在处理中美贸易纠纷之时,始终会代表美国的利益。

第三,骆家辉任商务部部长,是奥巴马政府利用华裔血统试探中美关系的一步棋。

美国政治若是要继续走向民主、走向强大,需得排除一切莫须有的肤色歧视,真正开启“美国梦”的大门,起用亚裔人种和亚洲国家打交道,会产生怎么样的效果?这是美国政府想要探究的试验。

事实证明,尽管骆家辉和前任财长,“中国通”保尔森相比,未能完全主导美国的对华政策,就连“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都是由强势的国务卿希拉里领携,但是,在美国经济成为“困兽”之时,骆家辉依旧遵从美国利益,自证了他“百分百美国人”的纯真。

2009年11月24日,骆家辉主导的美国商务部决定向中国产石油工业用管材征收税率在10.36%至15.78%的反补贴关税,这一涉及金额27亿美元的案件,是彼时美对华发起的最大贸易制裁案件。

怀疑一位生长于美国,受教于美国,在美国成家立业的政府高官的政治立场,显然是不明智的举动。

毕竟,在骆家辉“一步一世纪”的故事中,中国只是祖父的夙愿,是追梦途中的增色剂,衣锦归还的博物架,寻求文化归属的乌托邦。

从中国到华盛顿,骆家辉的态度十分明确:中国是回不去,也到不了的故乡,而华盛顿,才是他一展“美国梦”的舞台。

担任驻华大使:身份转变,劣势凸显

2011年3月9日,奥巴马正式提名了骆家辉出任美国驻华大使,此时的骆家辉,不会普通话,只能听懂台山土话,他接替的是普通话流利的洪博培。

耐人寻味的不止此一点,骆家辉的华裔身份,在此刻关头,已经成为了一把双刃剑,他担任商务部长时对华强硬,在需要密切沟通驻华大使职位上,他如果不能快速转换思维,那将很难有建树。

似乎是吸取了担任商务部部长时的教训,就职演讲时骆家辉就先发制人道:“我将回到我的祖父、我的父亲、我的母亲以及他娘家人的出生地。但是,我生在美国,长在美国,并将全心全力,满怀热忱地位美国争取利益。”自表立场,再坚定不过的决心。

骆家辉初到中国,华裔面孔令很多中国人对其平添一份亲切感,此刻,中国前驻美大使周文重则泼了盆冷水道:“但我们应该记住,他是美国人,我们不能只看到他是华裔。”

媒体记者询问骆家辉:“中国血统是否让你们在中美两国交流时获得某种优势?”

骆家辉直言不讳道:“我不清楚华裔身份是否将给此次中国之行带来什么优势,我只知道,我们来中国,代表的是美国,美国人民和美国总统以及美国的政策,不会因为谁参与了协商而发生改变。”

骆家辉到任以后,美国驻华使馆的“一二把手”全部由华裔出任,这在美国历史上是史无前例的,更有网友调侃骆家辉:“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香蕉人——外黄内白。”

为什么又是骆家辉?在接任洪博培驻华大使一职的致辞中,骆家辉如是说道:“作为商务部部长,我已经帮助美国企业开拓了国际市场,在美国创造了更多就业机会。我希望继续在中国工作,辅助总统先生,管理好对美国而言最重要且复杂的经济、战略和外交关系。”

驻华大使是美国驻外大使中最为重要的职位,因此,骆家辉这一折,似贬实升。

选择在商务部部长一职上对华强硬的华裔政客担任驻华大使一职,听起来似乎矛盾重重,实际上却显露了奥巴马政府将美国对华关系重心放在经贸领域——甚至超过了传统的地缘政治。

当2012年总统大选即将拉开序幕之际,决定奥巴马政府政治前景的关键在于经济。

在经济全球化和国际产业分工的大背景之下,美国已经意识到,本国经济已经很难创造并维持住每小时30美元工资的岗位了,因此,奥巴马政府需要把就业的赌注压在出口之上。

放眼世界,可以持续快速、潜力前景光明的大型经济体寥寥无几,至于能在短时期内吸纳美国大量出口的国家,非中国莫属。

基于骆家辉口口声声的“代表美国利益”,故而,若是一味地以“华裔血统”去看骆家辉的价值选择,未免流于浅薄。

华人的身份的确容易勾起人们心中深处的情愫,中国人应该理性看待。

毕竟,陆克文早年当选澳大利亚总理,就因为在中国当选过大使,会说中国话就引发了中国国内的热捧,原本以为会陆克文的当选会有利于中澳关系,但是这都是国人的一厢情愿。

2012财年,根据美国驻华大使馆统计,2012财年,使馆处理超过134万份非移民签证申请,同比增长了34%。

骆家辉在美国驻中国大使馆和使领馆的工作增加了美国队中国的出口,简化了中国公民赴美签证流程,推动了中国在美国的投资,这些工作,促进了中国人赴美旅游和从事商务活动。

2014年,骆家辉宣布卸任美国驻华大使一职,他声称,卸任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考虑到大女儿的学业,“我们相信她在美国完成她余下两年的高中学业很重要,然后准备步入美国的大学或学院……儿子也在美国上高中。”

这个决定令人觉得不真实,但细思,却又那么真实。

有人旅居海外两百载,子子孙孙仍眷念故土,有人半生逐梦,临了归巢,何处慰心安?何处是家园?

对于骆家辉来说,或者对于海外无数个活跃在异国政坛的“骆家辉们”来说,故土或许的确是难以释怀的心结,但“美国梦”和“中国梦”,两者差的终究不止是国别前缀,前者的“梦”,在脚下,在既得利益,在精致谋划……却唯独没有回首故梦的人本主义情怀。

2021年,骆家辉再度出现在大众视野中,头发已然花白,1月6日,特朗普支持者冲进美国国会大厦,同警方爆发了致命性冲突,骆家辉次日在接受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时评价道:“这起事件可能会损害美国在全球的地位。”

同时,再度剑指中国:“中国正在嘲笑我们。他们会说,‘美国不是民主、文明和稳定的象征了’——这难道不是我们一直向世界其他国家说教的东西?”

参考文献:

《骆家辉:我有中国血统,但我是百分之百的美国人》;2011年14期;《领导文萃》

《为什么是骆家辉》;《人物》;2011年07期

《奥巴马外交:骆家辉时刻?》;《大经贸》;2011年03期

《骆家辉的眼睛一直瞄准着中国》;《南方人物周刊》;2011年2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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